把中国酒店品牌推向世界
王健林(专题阅读):有个所谓的投资专家说,在伦敦投资一个酒店要花7亿英镑,就是70亿人民币,才只有160个房间,说怎么能够收回成本啊?我要强调一点,7亿英镑是项目的总投资额,不是单纯买酒店的钱。
其实这个并购实际上是捡了一个大便宜,我们买这个地只有9000多万英镑,这个项目是10.3万平米,算下来楼面价只有十五分之一,这在中国是不可想象的,中国卖一万块钱的房子,700块钱的楼面价怎么可能呢?
另外,我们并不是所有面积都用来做酒店,其中6.3万平米的公寓是用来销售的,因为在伦敦公寓是很好销售的,我们考察过项目周边的公寓价格,基本都在1.5万英镑/m2左右,我们就算再便宜点,以每平方米一万三四销售,销售额就将近9亿英镑,除去2亿英镑的税金,大概收入是7亿英镑,正好等于我们这个项目的投资总额,也就是说三四年时间开发结束,我们在伦敦可以白赚一个酒店,那这个事情就是放在北京、上海也是不容易实现的。
王健林:我们在美国纽约正在谈的也有几个项目,纽约酒店房间可能比伦敦的略多一点,另外我们在法国也寻找了一个酒店投资项目,已经有一段时间了,我相信明年就会落地。另外,洛杉矶有一个项目,签了初步的框架协议,签了预签书了。总之我们要在海外选8-10个城市建造超五星级酒店,这是第一步。
我们在海外投资的五星级酒店原则上都会采用这种模式。如果单纯做酒店,比如纽约的两百个房间需要6亿美元,如果纯粹去投资,那经营压力可能比较大,光是付利息就很难受,但如果这个项目有房地产,有公寓销售,沉淀的现金就很少,就比单纯买酒店合适多了。
当然,伦敦的项目是特例,因为这是一个当地银行的不良资产项目,如果短期内处理不掉就会进入拍卖程序,所以我们能以这样的低价拿下这块地。我们不可能所有项目都能通过公寓销售完全收回酒店的投资,但是可以稀释酒店的整个投资,我们至少要稀释到50%才能有开发。
王健林:先说说我们在海外投资的策略吧,海外投资去年公布了26亿美元,今年又公布了一个10亿英镑,10亿英镑差不多也是15亿美元了,而且我们接着还要再宣布,很多人会说万达哪儿来这么多钱?举个例子,我们并购游艇公司3.2亿英镑,这个3.2亿英镑我们本身出50%,再融资50%,而这个融资50%现在非常容易,海外的银行什么都愿意来融,我们选择便宜的合作。
另外,海外投资我们会集中在两个方面,一个是往文化产业并购,尽快把万达文化产业收购规模和盈利规模做大;另一个就是我的梦想,把中国酒店品牌打到全世界,凭什么世界上只能有外国的酒店到中国来呢?为什么中国的酒店不能到外国去啊?
国家旅游局的邵奇伟局长给我说了几次,建立中国五星级酒店品牌希望在万达。我觉得我们该想办法来改改酒店管理行业外国独大,一统天下,制定游戏规则的局面了,中国人“两弹一星”都能搞,建世界级奢华酒店品牌总得有人来走这一步吧。
至于大目标,五年前给我们自己定的收入是2500亿,资产3000亿,净利润是3500亿,但没想到这个东西都很快就实现了,目前我们给自己定的目标很清晰,2020年就是收入1000亿,资产至少还要做到七八千亿,让万达成为一流的跨国企业,至少在500强企业里面混一混,其中海外业务至少达到20%-30%。
曾被骗钱越挫越勇
王健林:没有,我当时办的是停薪留职,那个时候国家鼓励大家去创新,你不管什么级别的人都可以去创业,创业可以签长达5年到10年的停薪留职,就是你玩不转再回来还是正处职务,工资标准什么的都不变,我那时就想,反正也有退路,就干吧。但是第三年我就正式辞职了。
王健林:太多了,刚出去搞跨区域发展,第一站在广州就不成功,我们是跟别人合资做一个什么项目,我们是占小股份,别人占大股份,投资了2个多亿,但是这个小子把我们的钱投进去他自己拿着钱就跑了,我们当然先起诉,告状,慢慢把公司接过来,我们接着再补钱进去,实际上我们还算不错了,最后没亏损,但只赚了几千万。
不光这个,比如说我们做商业地产,2000年确定做商业地产,从2000-2003年,四年, 222场官司,公司里整天应付打官司,那一段时间打毁了,我们还被中央电视台《新闻联播》点名批评。后来我也觉得不行了,但是2004年做宁波这个项目的时候,一下找到灵感了,又能卖点商铺,又能卖点住宅,还有现金流,还能把物业整起来,也不用打官司了。这才确立以后的万达模式。
其间,我们和美国的几个著名的发展商的董事长都见了面,其中有一家公司,规模在美国大概排不到前十,但是他的租金在美国是最高的,平均绩效也是最好的,那家公司的老板父子俩本身都是耶鲁毕业的著名设计师,他一面画图一面给我解释,之后我们大家豁然开朗,哎呀!商业地产不能像我们以前那样就是一层一层地卖商铺,还可以有百货楼、电影楼等业态,结果我们试着做了宁波的项目,效果非常好,之后北京和上海的也按照这个模式做,都火得一塌糊涂,不仅效益好,各界口碑也好,万达这才打了一个翻身仗。
王健林:没有,我这个人是一个坚定主义者,军队磨炼出来这种意志,品质是非常坚定。我按照既定目标,就像刚才讲了,打几百场官司公司里从总裁丁本溪到所有同志都劝我:你看住宅卖得那么好,又不愁,那时候没有限购,基本上嗖嗖的,推出来就没了,只要把地搞到手就搞到钱,说你何必?
确实我自己疑虑过多次?是不是路走得不对,但是我一想如果我们老搞开发,如果有一天房地产发生系统性风险,或者有一天这个规模终结了,怎么办?我们是民营企业,那时候有很多人正厅的副厅的跟着我干,你看老丁,中远房地产集团的总裁,还有好多人后来跟着我了,我想这帮弟兄我怎么对得起他们,我一定要找一个靠谱的东西。另外,其他的我们也试过了,搞超市公司,搞医药,搞电器厂,最后大家都觉得不靠谱,都卖掉了,还是决定做商业地产。
王健林:在中国的官商关系,企业不能说你不理政府、不要政府,这做不到的。但是,第一我们联络政府,但是不勾结政府;第二不跟官员搞政治和经济上的结盟,就像过去胡雪岩那个时代,看中这个官员有升迁前途,死贴着他去扶持扶持,我们不做。